绳子我在行,扎头发还能把我难住?”
他把人按坐在镜子前,自己站在后头。
那双布满老茧、劈柴使枪的手,一碰到媳妇又软又滑的头发,立马就僵住了。
太软了。
滑得抓不住手。
劲儿使大了,怕扯疼她;使小了,头发就从指头缝里溜走了。
姜甜甜透过镜子,看着身后高大男人手足无措的样子,忍不住眉眼弯弯。
“笨死了。”
她低声嗔怪,可一点没嫌弃的意思。
姜甜甜抬手,往后握住霍北山大手,领着他的手:“手别那么僵,顺着劲儿……把这头发绕过来,对,转个圈……”
昏黄的煤油灯光晕染着,俩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一起。
屋内静悄悄的,只有低低私语。
霍北山屏着气,额头甚至冒了层细汗。
这可比他在林子里跟野兽对峙还紧张。
他学着姜甜甜的动作,笨拙却认真地把自家媳妇的头发挽起来。
粗糙指腹时不时擦过她雪白纤细的后颈,姜甜甜止不住地发颤,霍北山心也跟着乱了。
总算,一个松松垮垮,却也勉强成型的低丸子头给挽好了。
霍北山深吸一口气,捏着银簪。
小心找准位置,插了进去。
“好了。”
男人长长吐了口气。
姜甜甜看着镜子。
发髻歪歪扭扭,还掉下来几缕碎头发。
可那根梅花簪,就这么插在黑发里,闪着柔和的光。
真好看。
她抬起头,在镜子里跟霍北山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男人眼神又深又烫,像是要把她看进心坎里。
“好看。”
霍北山的手搭在她肩膀上,俯下身,在她头顶亲了一口,脸颊贴着她的鬓角。
“簪子好看,人更好看。”
姜甜甜脸颊发烫,反手摸了摸发间的簪子。
“北山哥。”
“嗯?”
“谢谢你。”
她心里想:谢谢你,把碎了的东西给我补上了,也把这日子给我补上了。
姜甜甜侧着身,手轻轻摸着枕头边的木匣子。
身后的男人粗胳膊往她腰上一横,“还不睡?”
他早就瞅见了,自个儿媳妇抱着匣子不撒手,宝贝得跟什么似的。
他心里头发胀,又有点儿不是滋味,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喜欢?”
“嗯,喜欢。”
姜甜甜往他怀里钻了钻,“北山哥,簪子真俊,我原先寻思着都修不好了。”
霍北山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真这么稀罕?”
“那我问你,你喜欢簪子,还是喜欢新狗盆?”
姜甜甜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男人,心眼儿比针尖还小。
红脸盆给虎子和黑子当饭盆都多少天了,他还记着这茬儿。
姜甜甜小声嘟囔:“霍北山,一个新脸盆,你非叫它狗盆。”
“别的男人送的,在我这儿,连尿盆都比不上。”
霍北山大巴掌一伸,就把姜甜甜的身子给掰了过来,脸对脸。
姜甜甜知道,跟这头倔驴犟嘴,能犟到天亮。
她眼珠一转,干脆伸出胳膊搂住男人的脖子,整个人往他身上贴,“我喜欢你,我喜欢霍北山,行了吧?”
霍北山的喉结滚了滚,“再说一遍。”
“喜欢霍北山,最喜欢霍北山了。”
姜甜甜拿头蹭着他的下巴。
“这还差不多。”
霍北山这才舒坦了,大巴掌扣住她后脑勺,狠狠亲了一口,把人往怀里揉了揉,“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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