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
芬恩把脸从他的鬃毛里抬起来,金色的眼睛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笑意,有温柔,像是要把什么东西烧穿。
“雷夫哥哥。你看着我睡觉的时候,都在想这些?”
“……不全是。有时候想别的。”
“想什么别的?”
“想你明天吃什么。想你打架课练得怎么样。想你右后腿还疼不疼。想你的鬃毛为什么这么香。想你——”
“我的鬃毛为什么这么香?”
“嗯。你用了什么东西?什么花?什么草?什么树皮?”
芬恩:……
“我什么都没用。是你的鼻子有问题。”
“我的鼻子没问题。”
“你的鼻子有问题。你闻什么都香。你上次闻角马的粪便都说香。”
“角马的粪便不香吗?”
“不香。”
“我觉得香。新鲜的角马粪便有草的味道。被消化过的草,发酵过的草,带着胃酸和——”
“你真是奇怪啊。我从来没有见过会说角马粪便香的狮子。”
“我一直都这么奇怪。”
“那我一直喜欢奇怪的哥哥。”
“一直喜欢哥哥?”
芬恩没有回答。他把脑袋重新抵回雷夫的胸口上,闭上眼睛。
雷夫低头看着抵在自己胸口上的金色脑袋,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晃。
他没有再问。他把下巴搁在芬恩的头顶上,也发出呼噜声。
草原上的风停了。月亮升到了最高点。雷夫在呼噜声中想了一件事。
半年。
他能忍。
他是一头花了三个月把自己扳弯的狮子。
他能忍。也必须忍。
这不是因为他不想。恰恰相反,是因为他想得太厉害了。想到他的尾巴会抖,想到他的瞳孔会收缩,想到他需要坐着尾巴才能保持冷静。他想得越厉害,就越要忍。
因为芬恩值得最好的。
不是在忍的阴影下的,不是在对抗的挣扎中的,是一种自然的、应该发生的、水到渠成的。
半年。
他低头,在芬恩的头顶上舔了一下。
你打算舔到什么时候?”
“舔到你睡着为止。”
“那我要很久才能睡着。”
“为什么?”
“因为你在舔我。你舔我的时候我睡不着。”
雷夫:……
他把下巴搁在芬恩的头顶上,停止了舔舐。
“那我不舔了。你睡。”
芬恩在他怀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他用一种很轻的、很认真的声音说:“半年。你说的。”
“嗯。我说的。”
“半年之后……”
“半年之后,你三岁。”
“三岁之后呢?”
雷夫沉默了一下。然后他低头,把鼻子埋进芬恩的鬃毛里,深吸了一口气。
“三岁之后,我就不忍了。”
你是我的肋骨
雷夫在想事。两个月前就开始想了。
他是在想芬恩的发情期吗?不是。起码不是发情期本身。
那股蜂蜜发酵过的甜味早就沉下去了,沉进芬恩的皮肤里、骨头里,成了他身体原本的气味。
他在想自己说过的那些话。
“等你三岁。”当时他说得理直气壮,像个草原老手给小崽子科普。
三岁,骨骼硬化,肌肉长实,皮肤够厚,能承受交配时的撕咬和压制。芬恩趴在他旁边,金色眼睛安静地看着他,没反驳没追问,只是把脑袋抵在他胸口。
雷夫当时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从胸腔中央那个一直凉着的地方传出来的、滚烫的、让他想吼叫又想哭的震动。
然后他又说了一句:“你是太好了,好到我不敢碰你。我怕你碎了。”
他自己都愣了。
穿越前他是个连“我喜欢你”都说不出口的死直男。哥们儿问他怎么不谈恋爱,他说“没意思”。
不是没意思,是不会。不知道怎么把心掏出来给另一个人看。
现在他会了。不是学的,是自动解锁的。像手机连上wifi,像车被松开手刹。芬恩出现的那一刻,他身体里某个开关就被拨动了,那些以前打死说不出口的话,现在像拧开的水龙头,关都关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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