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汗臭味,透着少年的朝气蓬勃。
“夫人,你来了。”
他站定在禾煦跟前,微微垂眸,一双黑亮的眼眸盯着他,嘴角抿了起来,似乎是在观察他的反应。
如果说燕栖川昨晚才暴露了重生的事。
那么禾煦就是从昨天一睁眼就暴露了这件事。
起码他是这么觉得的。
禾煦回过神,面色如常地看着他,从袖中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纸张,将写好的字展现给他看。
【昨个本王喝断片了,都发生了什么?】
燕栖川在看清小册子上的内容后,神色一僵,沉默地看了他片刻,才哑声道:“夫人不记得了?”
换句话说就是,他不认昨天发生的一切了?
禾煦理直气壮地点头。
原本他是想跟燕栖川慢慢培养感情的,只是昨天的梦境,再加上得知燕栖川重生这件事,让他改变了主意。
他为什么要那么快就接受燕栖川?
太便宜他了!
他可是等了整整三年,黯然神伤,好不容易盼到燕栖川回京,结果还目睹他与知己常相伴着卿卿我我,最后憋屈地投湖自尽。
太快接受燕栖川,总让禾煦有种对不起自己的感觉。
于是来的路上他就做好了决定。
提起裤子不认账。
就当昨天什么都没发生过。
反正他一口咬定不记得,谅燕栖川也不会非让他承认不可。
燕栖川顿了顿,果然没提昨夜发生的事。
“夫人昨天带我去看了平日里你最爱去的酒楼,认识了一位面容清秀的小倌。”
他面无表情地说着,“哦,他当着我的面给夫人画了画像。”
确实说的都是昨天发生的事。
但禾煦莫名听着感觉自己在欺负人。
幸好他们站得远,否则让别人听到了肯定要蛐蛐他了。
禾煦强装镇定地点头,接着又低头在随身携带的小册子上提笔写字。
【那我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喝多了摔的吗?】
燕栖川视线凝固在他这行字上,安静片刻,唇角扯了一下:“王爷经常去酒楼喝酒,难道分不清身上的痛是因为什么吗?”
禾煦承认。
虽然自己是故意咬死不承认的,但燕栖川这样夹枪带棒说话就过分了。
他拿着石墨笔就在小册子上写。
只是反击的话刚写了一半,头顶就响起了道歉声。
“对不起夫人,我不是那个意思……”
燕栖川紧抿着唇,低声朝他道歉,“夫人一睁眼就过来找我了吗?饿不饿,我让小厨房准备点吃的。”
禾煦气生到一半又哑火了。
他默默撕掉了写了一半骂人的话,攥进掌心里点头。
燕栖川见他点头,微不可察松了口气,脸上重新挂上笑意:“夫人跟我来。”
校场上,众人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离开的背影八卦着。
“你们说少将军是喜欢王爷,还是不喜欢啊?”
“看这热情的架势,起码不讨厌。”
“我觉得不止是喜欢。”
“咱都是从小跟着少将军身边的人,少将军就跟没有情根一样,何时见过他对一个人如此上心了?”
“那这么说,是很喜欢了?”
“多半是了,没看少将军过去前还专门叮嘱咱对夫人客气点吗?啧啧啧,夫人~成亲了就是不一样。”
禾煦不知道校场上发生的事。
跟着燕栖川来到了小厨房。
厨子一看到他们进来,顿时殷切地问:“暄王爷,燕世子,您二位想吃什么尽管吩咐。”
燕栖川看向禾煦:“夫人想吃什么?”
禾煦其实不是很饿,但都被架到这里来了,不吃也不好,就口型说了个面。
又简单又易消化。
燕栖川看到了他的口型,对着厨子道:“面在哪?我来做。”
厨子正想去下面,一听这话愣在了原地。
禾煦也一愣,没想到燕栖川会亲自下厨。
厨子把面找出来后,就非常有眼色地退出了小厨房。
禾煦今日穿了一身白衣,站在小厨房门口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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