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作为大医院,配有x光成像机,只是使用成本不低。霍随和许知意借着关心爷爷伤势的由头,让他配合去医院拍了片。
许载德并不知道他们的全盘打算,只当孙儿是牵挂担忧自己。况且孙儿动不动就红着眼眶看向他,这副模样让他实在没法拒绝,无论让做什么都一口应下。
但事情远没那么简单。除了要人民医院出具伤情鉴定,还得请医院配合与案件相关的法院沟通。爷爷本是因案件由法院审判人员从西北调回宁城的,这种特殊情况想留籍治疗,本就难获应允,毕竟延长期间的监管责任重大,没人轻易敢担。
出乎意料的是,审判组那边格外通融,与人民医院默契配合,加上革委会的徐学民师兄帮忙加快流程,审批很快就办了下来,还给西北农场发去了电报。
等负责留宁城监管的管教干部也点头无异议后,这件事竟真的顺利敲定了。
霍随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在许载德以为自己留宁城的最后一天,他心里颇有几分恋恋不舍,毕竟这次分开,还不知道要到何时才能再见到孙儿。
但他又莫名欣慰地看了霍随一眼。这些天霍随的表现,他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要是……嗐,现在说这些还太早。要是两人真有走下去的决心,他这个做爷爷的,怎么会不盼着孙儿能高兴幸福呢。
正当他跟孙儿作最后告别,准备收拾行李去跟管教干部汇合,一起回西北农场时,许知意笑意盈盈地拦住了他。
许载德叹了口气:“爷爷也舍不得知意,可爷爷真的得走了。”
霍随清咳两声,开口道:“爷爷怕是走不了了。”
许载德愣了愣。
霍随又道:“管教干部已经坐上火车,提前离开宁城了。”
许载德顿时微微睁大眼睛,满脸不解:“这是怎么回事?管教干部怎么会走了?”
许知意看爷爷愣神的样子,“噗嗤”一声笑出来,扑进爷爷怀里轻轻蹭了蹭:“爷爷,我们治好伤再走呀。”
“啊?”许载德一脸茫然。
霍随笑了笑,不再瞒着一头雾水的老爷子,拿出刚批下来的允许留城治疗文件,在许爷爷面前晃了晃,带着几分得意道:“组织特意批准,允许爷爷留宁城诊治手伤,特许三个月时间!”
许载德这回是真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难以置信。
……
成功让爷爷住院治疗,做了全面检查,手术时间也敲了下来,许知意这才真正开心起来。
霍随揉了揉他的脑袋,沉声道:“爷爷的事敲定了,该去算笔账了。”
许知意歪头看向他,眼里满是好奇。
……
阴暗的小巷里,曾是革委会里臭名昭著的“革命派”成员老周,正被一个从头到脚裹得严实的高大汉子摁在地上揍。
他被打得眼冒金星,连对方的脸都看不清,只一个劲地磕头求饶,根本想不明白自己得罪了谁。
汉子抓起他沾满污泥的臭鞋,狠狠塞进他嘴里。接着,一根削尖的木棍毫不留情地戳向他的右手!老周猛地瞪大眼,喉咙里发出嗬嗬的闷响,剧痛瞬间席卷全身,眼前一黑便昏死过去。
“呵,便宜你了。”
报复
汉子盯着墙角阴沟里生死不知的老周,目光落在他被扎穿的右手上,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
这老东西,当年抓“反动派”时最是嚣张,每次批斗会都冲在最前头。许老爷子出事那会儿,就是他带着人闯上门,把批斗闹得乌烟瘴气。
他还总爱动“私刑”,仗着手里那点不值一提的权力肆意折辱旁人,就为满足自己那点居高临下的变态欲望。
曾经他在革委会里也算得上一号人物,只可惜性子太过张扬,后来又因与上头领导理念不合,被故意排挤出核心队伍。如今,只能在革委会做些勤杂跑腿的活儿,勉强混口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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