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就有所猜测,能够收服诸多能人异士在客栈当伙计的掌柜,绝非常人。果不其然,方才小露一手,便已经是绝顶的轻工了。
只是温以微感到奇怪的是,为何她的伙计们也像是第一次发现般,看起来格外吃惊?
温以微垂下了眼眸,他并没有深究下去的时间。
趁着客栈内这一小会儿的凌乱,他一手一个,飞快地扯走了自己的两个兄弟,并解开了他们的穴道。
“我滴娘诶,小爷我从来不知道,原来不能讲话是这么的难受。还好小爷够机灵,在巨大的压迫之下力挽狂澜,想出了这么一个好办法来。”
江平深的嘴巴从哑穴被解开后,就一停不停:“这不,你一下子就得到小爷的暗示了。”
他洋洋自得地说着,还不忘“啪”地一拍手,异常兴奋地炫耀。
但下一刻,金朝醉嘲讽的心声就有如一盆冰水,直冲冲地泼在了他的头上。
【嘴皮子不能用,但屁|眼子能用是吧!】
【明明只是点了哑穴,却跟全身都不能动弹了似的,打个手势不好吗?满脑子只剩下了屁|股,真是有够机灵的呢。】
江平深……江平深瞬间涨红了脸。
他嘴唇嗫喏着,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他又做出一副含羞欲死的模样干什么?哦!长孙兰在这里,他一定是觉得当众放屁这件事,在长孙兰面前丢脸了。】
【嗐呀,这些个爱恨情仇哦,啧啧啧。】
江平深不想赔钱了。
他拉着温以微就要夺门而出,然而拽了两把都没能拽动。
“你不会是……”信了吧?
“我真没有……”觊觎长孙兰!
江平深只敢把话说一半,但他自信以他们多年兄弟的情谊,温以微一定能看懂另一半。
温以微是看懂了,但他扭过了头。
他还没有探听到有关于另一位妇人污蔑长孙兰的缘由。
于是,尽管江平深百般的不情愿,还是留了下来。
席宛吉也没有离开,他在听到金朝醉说要放倒那四人后,就陷入了沉思。
一直到夜幕降临,后厨传来了饭菜的香气,席宛吉才回过神来,就像是脱胎换骨一般,他的眼神里面再没有半点的彷徨和迟疑。
并且第一时间就是冲到了大敞的窗畔旁。
金朝醉正披着件大氅,懒洋洋地半倚在藤椅上看话本,面前还烤着两个火盆。
“掌柜的,我思来想去,觉着不管我师妹如何对我,毕竟是我师妹,我得帮帮她。”席宛吉很直接地表露了自己的小心思。
“你不会是想放倒他们三个,把你师妹救出来吧?”金朝醉有些意动地坐直了身体,“像你这般沉稳的人,肯开口,一定是有了详实严密的计划,说出来听听。”
不知为何,席宛吉觉得掌柜的这话,听起来像是在夸他,过脑子一想又不太像。
但他没有深想:“我觉着得让他们把住店的钱和打坏了客栈的钱留下,然后把他们丢的越远越好,就比如天王寨,完全可以让他们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我们甚至都不用担心他们的报复。”
天王寨?
金朝醉立马合上了话本,上身前倾,极感兴趣地点了点头,追问“然后呢?”
【席宛吉这招学以致用,当真极妙,比我想的还歹毒。】
【不过这三个人明显都是练家子,内功在江湖上也属于中等了,哪里是张三胖能比的。要想将他们困死在山寨里,必须还得下重药,又或者,废了他们的武功。】
干净利落,不带半分犹豫的心声在客栈里响亮地回荡着。
一瞬间,二楼客房的两扇门就相继打开。
“小二,爷的饭菜可是备好了?”江平深边说着边往楼下走,手上还拿了一把折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
【邴飞昂到底在客房里放了几个火盆,居然都把人热的要扇风了?这可都是钱,下次不能让他放这么多了!】
【这次的房钱里面,取暖费必须翻倍。】
【诶?怎么就江平深一个人,另外三个呢?】
“你的方法虽好,但不够一劳永逸,瞧本掌柜的!”金朝醉用话本拍了拍席宛吉的肩膀,起身朝着江平深走去。
【我瞧着那温以微一心只想破案的样子,应该挺想知道琼州城剖腹血案的真相的,我可以说我手上有一封血|书绝笔,乃一过路行商亲眼所见,险被灭口,幸好有天王寨的人路过,他才混入其中逃到了客栈。】
【但温以微还是有些谨慎的,不好骗,不像眼前这个江平深。】
【正好趁着温以微不在,我把世间仅存的证物,卖给江平深五千六百两,应该不过分吧!】
江平深又一次红了脸。
这回是气的,他咵咵加大了扇扇子的力道和速度,正欲为自己“正名”一二,楼上吱嘎一声。
“二弟,方才我翻看了长孙兰的认罪书,发现有不对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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