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北忍无可忍,回头捧握住她下颌,使劲印下去。
两人吻得气喘吁吁。
陈青柠挑开他最上方的纽扣,替他整理稍稍凌乱的衣领:“松弛一点,郁老师。”
刚要垂手,手背被郁北覆住,攥了攥:“替我美言几句,陈老师。”
—
答应得头头是道言之凿凿,结果,三人一碰面,陈裕恩就杀他个措手不及,刚相互礼仪性问候结束,调侃紧追其后:
“郁老师,你这微信很难加啊。”
郁北一顿。
陈青柠睁大眼看老爸:“啊?你也觉得?我当初也是!根本加不上他微信。”
“……”
陈裕恩又瞟郁北,这位带教有几分姿色,个头高,气度也沉稳持重,没一点畏缩谄媚的样子,是要比女儿以前那些个小年轻顺眼。
但既来之,就要帮女儿撑起场子。他冷哼:“你是带教还拒绝加柠宝微信?够傲。”
郁北沉声:“……当时有电话,每天在学校都能见到。”
陈裕恩显然不太满意这个说辞:“哎呀,你这个带教没我想象的称职啊。”
陈青柠继续一唱一和:“就是,还跟实习生发展出奸情,有没有职业道德?”
饱受双重夹击的郁北试图澄清:“……前实习生。”
陈裕恩笑得更爽朗了。
司机先行推走行李箱,他们慢步往停车场去。陈裕恩不再拿郁北当靶子,只问其余与女儿相关的琐事,郁北也一一作答,不卑不亢。
哪怕是芝麻大小的,陈裕恩都听得津津有味。
经过念真楼时,寒暄戛止,陈裕恩眯眼抬头,眺望高处的三字,由衷感叹。
两名小辈跟着仰头。
这个问题,陈青柠初来时就想问了:“爸,教学楼名字谁起的啊?你还是林校?”
陈裕恩看她:“当然是我。”
陈青柠磨牙,眼神钻研:“呵呵呵,你心里不会除了我妈还有个什么名字里带真的初恋吧?”
郁北几不可闻地弯了下嘴角。
陈青柠的臆测脑回路,谁都逃不过。
陈裕恩:“瞎说!是个男的!”
陈青柠更是瞠目结舌,嘴巴能塞瓜。
陈裕恩吓唬似的,扬手要叩她额头:“是爸爸小时候认识的人。”
“跟老爸是本家。”
“你爷爷死得早,我跟你奶奶娘俩相依为命,”他皱眉,略作回忆:“那会好像是小学,我们老家附近还有一户一家三口,他家小孩,那时村里人都说脑子不好,腿脚也不利索……”
陈裕恩改口:“现在应该说有智力障碍了……”
男生名字叫陈有真,家里三代务农,芒种时节活计多,父母抽不出空照管孩子,就把他关在屋隔壁的柴房。
柴房里早没了柴,收拾成陈有真的小窝,危险物品也拿得远远的。
那时,有真爸妈回不来,陈裕恩的母亲就会从家里匀一些饭菜,用大碗装好,从柴门下方锯出的小洞递进去。
有时,母亲也忙,就叫陈裕恩去送。
陈裕恩喜欢交朋友,但他不爱交话少脑子还笨的朋友,几次送饭,他跟有真隔门对话,男孩都不理他,有时他念叨久了,男孩还不欢迎地用拳头砸门,像在驱赶他走。
陈裕恩在外头唾骂:“傻子!给你送吃的,都不知道说声谢!”
后来年纪大了点儿,陈裕恩气性跟着大了,隔三差五跟同学吵架,不服母亲管教。
而不会说话的陈有真,成了他倾诉和宣泄的好去处。
每回去送饭,听着他在里头嗒嗒动筷子,陈裕恩就从学校骂到老师,再从老师骂到老娘。
有一天,扒饭的筷子声停了,那男孩出声了:“嗯。”
陈裕恩贴到斑驳的木门上:“嗯?你在说话吗?”
“恩……”
陈裕恩大声:“我在听啊,你嗯什么,你说出来。”
“恩啊。”
陈裕恩遽地反应过来,喉咙如被噎住:“你在叫我吗?”
“恩啊……”他第一次听见他声音里有情绪,在笑么,还是什么,陈裕恩不确定。陈有真好似也听见他回应,声音更大了:“恩啊……恩啊……”
“对啊,我是陈裕恩!”
——我是陈裕恩,我来给你送饭了。
每回过来,瘦削的男孩都会不耐烦地踢一下门,再高声撂下这句开场白。
没成想,门内的同龄人,竟在不知不觉间,记住了。
年少的交集甚短,六年级弹指而过,陈裕恩考去了县中,成为一名寄宿生,后来再没见过同村的陈有真。
事实上,他们就没有见过彼此真正的样子,陈裕恩只从母亲的只字片语里耳闻,陈有真晚上会被父母带回家,白天又关柴房。
“养狗呢。”第一次听说这事,陈裕恩打抱不平。
母亲笑看他情绪激动:“那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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