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字打到大屏上。
沈听晚继续说:
“但我要把话说清。这个案子不会快,也不会轻松。可能有人撤回授权,可能有人被公司谈话,可能有人被家里劝退。我们不许互相责怪。”
她停下来喝了一口水,陆灼把杯子扶稳。
“我会做首席代理律师。陆灼做我的法务助理。秦律师带教监督。”
秦珂抱臂。
“我还没答应。”
沈听晚看向她,唇形放慢。
“你会答应。”
秦珂被她噎住,几秒后把笔丢到桌上。
“行,长本事了,病号都开始预判老师。”
会议室里有人笑,有人低头抹眼角。那个中年男人把电池盒放回口袋,双手放在膝盖上,朝沈听晚比了一个不太标准的“谢谢”。
沈听晚也抬手回了一个手语。
她的动作还不稳,术侧牵着疼。陆灼站在她旁边,手没有去扶,只把便签本往她更顺手的位置推了推。
秦珂打开立项书。
“签字前再确认一次。立项后,律所会先发布承办声明。代表授权分批收。听晚,你的身体检查排期不能取消。”
沈听晚点头。
陆灼从箱子里取出另一份表。
“我做了时间表。她每天工作不超过六小时,午休强制一小时,开机评估当天不安排会议。”
秦珂看她。
“谁监督?”
陆灼说:
“我。”
沈听晚拿过笔,在旁边补了一行。
“她也要睡觉。”
秦珂把两个人的纸都收走。
“很好,互相管。省得我一个带教律师干成幼儿园园长。”
立项书推到沈听晚面前。
阳光从会议室落地窗照进来,落在文件的签名栏上。外面车流不断,玻璃隔掉大半噪音。沈听晚低头,写下自己的名字。
笔画落完,代表席那边有人拍了拍桌面。听障代表们没有统一的掌声,有人用手掌轻叩桌沿,有人举起手机打字,有人只是看着她,眼眶红着。
陆灼把签好的文件递给秦珂。
“发声明吧。”
秦珂看了眼时间。
“十分钟后发。”
“太慢。”
“陆助理,律所官号不是你家朋友圈。”
“朋友圈还得配图,官号省事。”
秦珂拿她没办法,转身去安排。
会议散后,代表们陆续离开。沈听晚留到最后,整理病历袋。陆灼蹲下帮她捡掉到地上的一张工牌复印件,照片里的工人戴着旧助听器,站在车间门口,背后是噪声警示牌。
陆灼把复印件放回袋里。
“怕吗?”
沈听晚看她口型,拿起红色便签写:
“怕。”
陆灼看完,点头。
“怕就对了。不怕容易犯蠢。”
沈听晚又写:
“但不退。”
陆灼把那张便签撕下来,夹进自己的工作证背面。
“收到,沈律师。”
当天晚上,沈听晚和陆灼回到出租屋。
楼道灯坏了两盏,声控灯反应迟钝。陆灼走在前面,手机电筒照着台阶。沈听晚扶着扶手,右耳术侧隐隐作痛,步子放得很稳。
到门口时,陆灼停住。
门缝下方塞着一个牛皮纸信封,封口被水泡皱。旁边地砖上有一点暗红色痕迹,拖出短短一截。
陆灼蹲下,没有直接碰。她从包里抽出一次性手套,捏住信封边缘,轻轻打开。
一颗子弹滚到掌心大小的纸巾上。
弹壳沾着半干的血。
信封里还有一张纸,字打印得很粗。
“别替他们说话。”
沈听晚站在门边,看完那行字,慢慢抬头看向陆灼。
走廊声控灯在这时亮起,白光一层层铺开,把两个人的影子钉在门上。陆灼把信封放进证物袋,另一只手按下报警电话。
“喂,报警。”
她看着那颗带血的子弹,声音压得很平。
“有人给沈听晚律师送威胁物。”
来自全行业的打压
“有人给沈听晚律师送威胁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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