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打前锋。
有将军在,还能轮到他什么事?跟着残渣都够呛吃饱。
项容心里不断哀嚎,脸上却丁点苗头都不敢有。
他忍不住猜着,是因着先生没来信问候么?
出来半个月,幽州那边盐粮和军械一队接一队过来,消息也是不断,却都是汤望或是郭直等和田勖互通消息,并不见先生给将军稍来只言片语。
前方燕行抬手挥道,“出井陉口!十日内,我要在邯城城头与诸位畅饮!”
铁骑出动,大地一阵接一阵的轰响,步卒紧随其后,之后是一队队的云梯、撞车,卷起漫天长烟,遮云蔽日。
赵郡境内一马平川,无险可守。
斥候早已传回消息,燕行率幽州两万军已杀出常山郡!
赵王梁秉仍是不敢相信,直问是不是消息有误。
他身为梁氏宗亲,帝室仍在,各方豪强面上还要尊重梁氏,争得再凶也都是绕过梁氏诸王的封地,所以梁秉一直以看热闹的心态,坐观冀州各方势力打成一气。
他从未想过火会烧到自己头上,还是这样明火执仗地来攻打赵郡,连个名目都无。
很快第二批斥候来报,燕行一路绕过沿途城池,直插邯郸而来。
梁秉当即跳了脚,“不是说燕行要从刘泰那儿借路,从中山郡直取安平么?”
可这会儿再说什么都晚了,午时,幽州前锋两千骑抵达邯城城下。
城上守军刚举起弩机,幽州突骑已散开阵形延着城墙急驰,顷刻间箭如飞蝗,压得城头垛口上的赵郡兵卒抬不起头来。
打头的黑甲黑骑的将军更是有骇人之勇,马上就能开起三石硬弓,他第一箭射下城头的赤红大旗,第二箭将才架起的弩机射裂,第三箭又一架弩机裂开损毁……
这般如神将降临般的威势,撼山震岳,凡胎肉身拿什么来抵挡?
魂飞魄散中,生怕落到他箭矢瞄中的范围,一时城头上如开锅了一样,兵卒们抱头四下奔蹿,但有城尉挥刀上前往回赶人,又是一箭呼啸而来,那城尉一箭透心后,又被箭矢的余力拖着,钉到了旗柱上。
那将军身后的另一战将也悍不可挡,追在他身后箭无虚发,箭箭致命。
有这两人冲在前,他们身后的两千骑都被激起了杀性,连绵不绝的箭网铺天盖地一样兜向邯郸城头,根本不给城头兵卒抬头的间隙。
赵郡多年无战事,将士懈怠日久,本就没准备,又是这般强敌压城,这一轮奔突箭袭后,士气就被打散。
城下的幽州骑军跑马放箭嘴上还不闲着,“笑死个人,就这般守城?”
“这般软脚的,我一枪能挑三个!”
“还是别丢人,出来受降罢!”
……
这样几圈跑下来,幽州的一万八千步卒也陆续赶到了邯城城下,开始有序地安营扎寨。
之后燕行令两千骑分兵四路,分驰邯城四方,将邯郸去往邺城、临城、安城、漳城的四条官道控制住,又拿下了各处的渡口、山口、驿站,将能来援邯城的所有出入口堵死。
一万八千步卒也是分四面扎营,距城墙一里构筑壕沟、木栅、又在高地修筑临时壁垒,以隔绝城内使人突围求救,将邯城密不透风地困成一座孤城。
梁秉已六神无主,因着从未想过赵郡有被袭之危,又是春季粮仓见底的时候,邯城内余的粮草不足半月之用。
“那燕二目无皇室,大逆不道,陛下会发兵来救我吧?”梁秉哭丧着脸向长史问计,“我听说燕行与何氏有怨,何氏必不会容燕行坐大……”
长史哪确定啊,只能道,“无论如何都要先稳住,稳住了才能等来救援……”
然而第二日开始,幽州军开始凭着壕沟作业,填埋起邯城外护城河。
城头上待要射箭阻拦,就有骑兵似昨日一样不间断绕城游弋,一轮又一轮的箭雨下,城头上的兵卒都龟缩起来,任是喊打喊杀也不敢冒头。
待那杀星主将一箭将喊打喊杀的射穿,百丈远的距离能是人力能达?
这下连站出来喊打喊杀的也没了,兵卒们只敢猫腰弓背行走,借着垛口躲避着往下放箭,本就不多的士气就散得差不多了。
这时城头上都知道了,那杀星主将就是幽州军主帅燕行。
城下的壕沟一日比一日多,四下连纵起来,护城河也被截成了数段,有几处已添埋了多半,攻城梯该能推过来了。
那杀星燕行脾气火爆,即便城头上无人,他也要往城头上射几箭发泄,连日下来,城头上已无一竖起的旗杆。
旗在城在,连旗都竖不起,这城还怎么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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