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后两节车厢的乘客像潮水一样涌入这节车厢。
一个闽省大哥“热心肠”劝这节车厢乘客下手轻点。
大哥一边高声喊小偷的命也是命,别把小偷打死了,一边急得满头大汗往里面挤。
为小偷操碎心的大哥费了好大的劲把乘客和小偷分开,在小偷感激的目光下,面色狰狞把小偷剥个一干二净,用后手背缚三两下把小偷捆起来,让小偷跪着给人参观。
更远车厢的乘客听到这节车厢有小偷,都往这节车厢聚集。
乘警和列车员挤到小偷面前,小偷已经被围观了将近一个小时,身体被冻的发乌发紫。
小偷被乘警带走前,举报黄述玉携带木仓支上火车。
黄述玉出示证件,跟乘警走了一趟。
黄述玉安然无恙回到座位上。
小偷却哭了。
死眼,你为啥不安分到处乱瞟!为啥要盯着女干部数钱票!
死手,你真该死!摸到驳壳木仓,不赶紧逃,竟起了歹意抢木仓!
被女干部箍住手腕。
她一个翻身,自己在空中完成了旋转,死了一般摔过道上,差点刺穿自己胸膛的匕首被女干部抢走了。
女干部一声:“抓小偷。”
拳脚如雨点一样密集地落在他身上。
后来的遭遇,让他羞愤欲死。
黄述玉回到座位上认真复盘了一下,分析出小偷为什么会盯上她。
接下来的行程,她摆弄一会儿手表,摘下手表,把手表装在棉大衣的兜里。
她都给小偷同伙创造了机会!
小偷同伙竟没把握住机会!
太不敬业了!
黄述玉在冀省石门下了车。
开往阳县的火车两个小时后到站,黄述玉离开火车站,到国营饭店吃饭。
走的时候,打包了两只金凤扒鸡。
她此刻坐在火车上。
换了一列火车,黄述玉正要重新打窝钓鱼。
就听到许多人谈论据说黑省开往冀省的那趟火车上有一个女干部,以身犯险“钓”小偷,这群人还加入了自己的想象描述女干部的英勇,小偷的惨状。
黄述玉离开座位,假装不知道开水在哪头,两头跑,听到其他两节车厢的乘客也在谈论。
甚至,有乘客窜车厢,只为跟人聊“女干部勇斗小偷”。
一个值得一提的乐子,被乘客加上了传奇色彩。
一直到终点站,这趟火车竟没有发生一起失窃事件。
这列火车上的乘警、列车员把神奇的奇遇跟同事和家人说。
后来,传得更广。
人们把乘警和列车员的奇遇又加上了传奇色彩。
停止钓鱼执法,提前在阳县下了火车的黄述玉,对此一无所知。
她站在熟悉又陌生的机械厂家属院路口,眼前是叶子尽数凋零的梧桐树,上面的大喇叭十年如一日坚守在岗位上,把广播员的声音传达到家属耳中:
“重要的事重复三遍,本月17号,在机械厂礼堂上演芭蕾舞剧《白毛女》,演出团来自省城。”
这一幕该死的熟悉!
黄述玉脚步轻盈走进巷子里。
街坊看到黄述玉,眼珠子瞪得老大,这姑娘长得好像金菊家的小闺女!
金菊家的小闺女娇娇弱弱,可没有这身干部气场!
短短三十秒,街坊们竟脑补了好几场狗血大剧。
黄述玉笑着跟他们打招呼。
街坊们:“……”该死的,有些遗憾是怎么回事!
“述玉,回来探亲的呀!有多少天假期?”
“你大姐二姐有没有写信告诉你,你三姐夫转业回来了,在县武装部工作,你妈把工作给你三姐了,她现在在家给你三姐带孩子。”
“你妈以前把她的工作是你的挂在嘴边,谁知道说给你三姐就给了。”……
这个家属院,每家不止一个孩子,他们身边基本上只留下一个孩子,其余的孩子下乡当知青了。
他们的孩子回来探亲,没有一个像黄述玉这样神采奕奕、朝气蓬勃。
尽管黄述玉尽量收敛了,身上的大气磅礴还是泄放出来几缕。
他们心里开始不舒服。
凭什么黄述玉比他们的孩子过得好!
他们下意识戳黄述玉的痛处。
[既怕兄弟过得苦,又怕兄弟开路虎。]
弹幕曾经说过这句话,黄述玉知道其意思,她没有发表意见,步伐急迫朝家里走去。
曾经把工作当做底气的母亲,现在没了工作,会不会没了精神气?
黄述玉越走越快,最后跑了起来。
一把推开院门。
“佳念,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快点给孩子喂奶,孩子早饿了!”孟金菊抱着孩子走到窗前,看到四女儿站在院门前,激动过后,竟不知道怎么面对四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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