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有难以言喻的温柔，呼吸拂过萧钰鬓角的碎发，她一动也没动。
&esp;&esp;萧钰没看清，大堂内的其他人倒瞧了个清楚。
&esp;&esp;花刀刃上掉在地上，沾了血痕，那男人倒在地上，殷红的血自两腿之处汩汩涌出，没一会便染红了半条裤子。
&esp;&esp;景珩的掌心被羽睫扫过，心间像被猫爪挠了一下，他揽过萧钰的肩，将人带离。
&esp;&esp;萧钰没忍住侧头，朝人倒地的地方望了一眼，远远瞧见卖主男人痛得蜷缩着身子，还有他身下的一滩鲜血。
&esp;&esp;楼阁上雅间里，月袍青年斜倚在窗边，一边笑一边埋怨道：“自个讨女人欢心，倒把这烂摊子扔给我。”
&esp;&esp;他抬手唤来了下人，侧身吩咐道：“去，把堂里的脏东西收拾干净。”
&esp;&esp;生死坊后侧的漆门洞开，几个黑衣伙计抬着担架匆匆出门，担架上的人已经疼晕了过去，下身血淋淋一片。
&esp;&esp;“豹子通吃！”随着庄家的吆喝，堂内气氛再次变得热烘烘，盖过片刻的安静。
&esp;&esp;进了生死坊的门，剁指断胳膊的事已然司空见惯，没人给后门抬走的流血阉人分出多余眼神。
&esp;&esp;景珩将她带上楼梯，潮水般的哄闹自身后愈退愈远。
&esp;&esp;萧钰问：“你怎么在这？”
&esp;&esp;“来这里听某人叫一声表哥。”
&esp;&esp;萧钰冷声一笑：“我那样做是想少找些麻烦，你倒是戏瘾犯了。”
&esp;&esp;“哦。”景珩失落道：“公主怎么跟那善变的天似的，明明是你先叫得我。”
&esp;&esp;见萧钰别过头没搭理他，景珩又道：“方才那人出千，一般人赌不过他。”
&esp;&esp;萧钰不禁记起端午那日，景珩在宴席上与那些公子玩乐，也没输过，她饶有兴致地问道：“那你是如何办到的？”
&esp;&esp;景珩云淡风轻道：“我也出千了。”
&esp;&esp;萧钰：“……”难以置信，这么久以来，此人居然没到被喊打的地步。
&esp;&esp;她转了话头，“方才我本可以一走了之，派人将他杀了抢来便是，你为何还要将他……”萧钰不知道怎样说较为雅观。
&esp;&esp;“他该。”
&esp;&esp;“那为何不将他直接杀了？”
&esp;&esp;景珩冷冷笑了一声：“他虽然该死，一死了之未免太便宜他了，这种东西，下半辈子都做不成那种事，比死更难受吧。”
&esp;&esp;萧钰竟无言以对。
&esp;&esp;景珩将她领到二楼的雅间内，萧钰透过窗，望了赌桌那处一眼，方才那男人已经不见了踪影，血迹也被收拾干净了。
&esp;&esp;景珩倒对这儿熟得很，给人断子绝孙这事也有人善后。
&esp;&esp;方才上楼时，走廊一处有看护的人，此处分男客女客区，美其名曰这里不做那种生意，只供客人歇息。肉｜体生意是地上莳花楼的范畴。
&esp;&esp;然而小厮却没管他们两个。
&esp;&esp;“虽分男女客，”景珩笑道，“但我是贵客。”
&esp;&esp;“哦，”萧钰歪头看着他，“那我是否算贵客的贵客？”
&esp;&esp;景珩不置可否：“当然。”
&esp;&esp;“听闻楼里做拍卖生意，你带我去瞧瞧。”
&esp;&esp;景珩倒没多问，答道：“可以，但还需等等，约莫一个时辰后上货。”他招呼来小厮，说了些什么。
&esp;&esp;一个时辰后，赌坊人散，锣声响，第三层高台前的灯盏次第亮起，光影从上投下，映得楼内亮如白昼。
&esp;&esp;高台雅阁悬挂的珠帘轻晃，珠帘后立着两张琉璃屏风，专人小厮站在屏风前，竞价者的真容隐在其后，不以示人。
&esp;&esp;萧钰和景珩由人引至一间雅阁内落座，萧钰环视周围，数十间雅阁环着大堂，视野极佳，且从这屏风后看外侧，那是清晰地一览无余。
&esp;&esp;首件被端上来的是一药物，大堂中央的青玉盏中，呈着一株通体细长的白参，颜色雪亮无瑕。
&esp;&esp;“此参采自西域高原，得玄阴之气孕化。” 拍卖女子拂袖扫过青玉盏，继续道，“数年前皇太后的心悸之症，便是以此参入药，得以续命三载。”
&esp;&esp;萧钰看着雅阁上纷纷加价的小厮喊声，有些失望地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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