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杜尔米觉得他一点儿也不尴尬——然后说：“你不觉得世界，或者说，力量，正在变得越来越驳杂、越来越混乱与无序吗？”
&esp;&esp;杜尔米还真没想过。
&esp;&esp;但他仔细一琢磨，却又意识到情况的确如此。
&esp;&esp;在古老的神话年代，人类面对的神明仅有那恒初的四神；往后又多了那永望的五神。
&esp;&esp;再往后，人类也能够成为神明了，甚至还出现了副神。接下来，普普通通的人类信徒也可以借助天赋与信仰，获得神明力量的恩赐。如今更是出现了雾兰神殿这样的存在，仅靠聆听世界的呓语，便可拥有特殊的力量。
&esp;&esp;雾兰的观念在这里就显得恰到好处——这些掌握力量的人，成为了更微小的神。
&esp;&esp;掌握力量的人越来越多，每个人使用力量的方法又不尽相同，于是所谓的“神”也变得越来越多。他们挤占了不同的层域，却又无法真正带来任何非凡意义上的扩展与前进，也就导致世界变得越来越臃肿、越来越庞杂。
&esp;&esp;这就像是一个气球。杜尔米想到了一个奇妙并且贴切的比喻。气球越来越大，迟早有一天将会“砰”地一下爆开。
&esp;&esp;而这是一个覆水难收的过程。
&esp;&esp;杜尔米想到这一点，却突然震惊地意识到一个问题：“但这不是神秘侧的麻烦吗？！”
&esp;&esp;这是神秘侧的麻烦，这是【力量】的麻烦。确切来说，这跟凡俗世界其实没什么关系，因为凡世拥有凡世的生存法则。
&esp;&esp;“所以【时历】搞乱了一切。”埃默森平静但深沉地说，“本来跟凡世没什么关系，但历史发生混乱之后，人类文明的发展轨迹也就跟着变化了。”
&esp;&esp;杜尔米怔住了。
&esp;&esp;“……或许你没去过某些层域。”埃默森叹了一口气，“那些层域之中只剩下死寂的废墟，那就是失败的人类文明。”
&esp;&esp;或许他去过。杜尔米怔怔地想。在外域那些永恒沉寂的碎片之中。
&esp;&esp;“而杀戮比新生更简单。”埃默森含蓄地说，“毁掉一样东西比培育一样东西更简单。或者说，失败比成功更简单。因此，如果时光永无止境地这样发展下去，那么整个世界会一同归于沉寂。”
&esp;&esp;如今，凡世的坚实与稳固，又成为漆黑一片的世界之中唯一且微弱的光点了。
&esp;&esp;杜尔米困扰地抓了抓头发，然后老老实实地说：“好吧，我大概理解了。总之就是对付【力量】对吗？不然世界就要完蛋了。”
&esp;&esp;“……差不多吧。”埃默森潦草地回答，他已经觉得自己跟杜尔米说了太多东西，而这对杜尔米来说未必是一件好事，“不过那对于你来说还是太遥远了，你先好好搞定自己的生活吧。”
&esp;&esp;那是当然的。杜尔米心想。
&esp;&esp;就比如说，今天他的确遇到了【帝皇】，但【帝皇】能帮他解决艾米的入学问题吗？显然不能。
&esp;&esp;埃默森的冷笑话实在没什么用啊。杜尔米不禁幽幽一叹。
&esp;&esp;他说：“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esp;&esp;“……你每次这么说的时候，有哪次是没问的吗？”埃默森冷嗤一声，“问。”
&esp;&esp;杜尔米讪讪，然后诚恳地问：“可如今奥古斯王国的首都从克里斯琴变成了利文斯通，您就没什么想法吗？”
&esp;&esp;奥古斯王室传承着【帝皇】安德烈·法涅斯的力量，王女莫尔芙·法涅斯甚至继承了名为【荣光之许】的特殊力量。在这样的情况下，克里斯琴却在新的治世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旧都——这是不是有点滑稽了？
&esp;&esp;杜尔米甚至不明白新的治世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难道没有人担心这样的选择会触怒【帝皇】吗？
&esp;&esp;当然了，公平一点说，往日的辉煌并非不可舍弃、也并非不可更改。新的治世自然带来了新的机遇，譬如诺斯王国便将首都迁至了靠海的瓦伦蒂，并且早早从中获取利益。
&esp;&esp;但奥古斯王国是真的拥有克里斯琴的。指不定诺斯王国反而深恨自己并不拥有这座城市呢？
&esp;&esp;尽管如此，杜尔米其实也就是暗戳戳八卦一下【帝皇】的心态与逸事罢了。
&esp;&esp;埃默森一怔，随后他波澜不惊地说：“这都几百年过去了，他们爱怎么样怎么样。克里斯琴的辉煌已成过往，人们早该走出来了。”
&esp;&esp;这么一说，杜尔米反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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