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都并不一样。
&esp;&esp;人们似乎倾向于认为,【白日梦】是本来就存在于这个世界之中的一份力量、一片层域,是人们的希望、遐想、幻梦——一切对于未来的美好愿景——所组成的一个圣名。
&esp;&esp;而这个圣名最终落到他的手上,是因为他契合了这个圣名的需求,并且这个圣名也回应了他的呼唤。
&esp;&esp;……开什么玩笑!
&esp;&esp;他最初选定白日梦这个称号,是在讥讽自己的白昼与夜晚、是在讥讽外域啊!他哪里将这个圣名与人们的美好期待挂钩了?果真?他在鱼头人先生面前头一次说出这个称号的时候,甚至是在佞神信徒的见证之下!
&esp;&esp;他以为这个世界、还有这个世界的人们,与他自己的想法别说默契一致了,甚至压根是背道而驰的!
&esp;&esp;在这种情况下,他哪怕想牺牲也是将信将疑的。唉,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简直疯了。
&esp;&esp;此外,他也仍旧怀疑另外一个问题:【白日梦】与【力量】同归于尽,但层域是不会消散的!到了最后,那些神秘侧的碎片都会藏身于【白日梦】之中——而人们是很容易做一场白日梦的!
&esp;&esp;从这个角度来说,人们不还是很容易接触到神秘侧吗?只不过神秘侧成了一场白日梦,听起来没那么危险了。
&esp;&esp;可是,层域仍在、那么终有一日,层域会回应人类的妄想,并缔造崭新的众知层域、缔造崭新的界碑,也就形成了崭新的神明……白日梦却成真!这同样会发生。
&esp;&esp;这样一来,【白日梦】与【力量】同归于尽,也未必是一件好事。人与神似乎都指望轻飘飘的白日梦能解决这世上的问题,但哪有这样百利而无一害的好事?
&esp;&esp;相比之下,遮兰能解决一切,听起来还有道理一点:至少遮兰会是人的国度,不是吗?
&esp;&esp;他想东想西,直至清晨的光辉唤醒他的灵魂、将他带回人间。
&esp;&esp;……哦,万象湖。
&esp;&esp;森罗海与万象湖。前者众所周知,后者不为人知。
&esp;&esp;杜尔米曾经亲自横渡森罗海,从利文斯通抵达波尔普恩;如今他也来到了白日的万象湖,知晓这世界的背面还有另外一片海洋。
&esp;&esp;这里是不再荒芜的陆地。当然也不热闹,只是普普通通的草地;再往前走,就是略微泥泞的湿地——然后就是湖了。
&esp;&esp;这块区域一眼望不到头。杜尔米简直惊叹于万象湖的宽阔与广袤。土地平坦、肥沃,天上阳光明媚、空气芬芳。他以为这像是世界诞生之初的空旷,人类理应在此繁衍生息。
&esp;&esp;只可惜,杜尔米是死了一次才能进入这里:白日的万象湖。
&esp;&esp;其余人要如何死亡与复活,只是为了抵达这空空荡荡的废墟?杜尔米知道这里是废墟,因为这里寂静、荒凉,没有任何生命,只有地上的小草随着无来由的风静静摇晃。
&esp;&esp;他往前走了一段路。因为心里发虚,所以他唱起了无名的歌谣。
&esp;&esp;等他将自己学会的歌谣全部唱过一遍之后,他就抵达了真正的万象湖。
&esp;&esp;那的确是一片湖泊,但是悬在天上的湖泊;清澈、巨大,另有一片瀑布无声地垂落,将湖泊的水流汇入底下的一个水池。池塘深不见底,或许将通往世界另外一面的森罗海。
&esp;&esp;隔着万象湖,杜尔米能够望见湖泊对面的、一座若隐若现的城市的幻影。他确信那就是亚玛利埃。
&esp;&esp;但那其实只是镜子的倒影,而非真实存在的斯特里特。许久之后,斯特里特会随着遮兰的抵达而一同抵达雾兰吗?
&esp;&esp;杜尔米以为这就是【海镜】的界碑了:在人们必须死亡才能窥探的地界——是渺小的湖泊、是广袤的海洋、是清澈的泪珠、是城市的倒影。
&esp;&esp;而他站在这旁边,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一阵五味杂陈,以及灵魂的深刻虚弱。最后,他心中空落落的,感觉自己得到了答案,却得不到丝毫慰藉。
&esp;&esp;“……米洛。”他轻轻说。
&esp;&esp;森罗海与万象湖不变,只是他耳旁响起了一个不怎么爽快的声音:“你快死了。”
&esp;&esp;明明是杜尔米快死了,但【海镜】似乎比杜尔米更加不高兴。怎么,神明也有与人类感同身受的一刻吗?还是说,【海镜】与【死昼】一样,都不喜欢生灵的死亡吗?
&esp;&esp;杜尔米思考了一下,有点儿好奇地问:“这就是直面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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