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想了想海沃德的说法，还是觉得有些古怪：“【塔】的选择我还可以理解，魔法师们只是为了神秘学而献上了自己的大脑，他们也确实能够在这件事情上达成一致。
&esp;&esp;“但【记录者】为什么会做出这种决定？我想他们之中应该没有任何一个拥有绝对的话语权吧。莱尔先生他们的做法也只是让记录者们意识到自己所作所为的严重性……最后为什么会将希望全部放在【白日梦】先生的身上？”
&esp;&esp;海沃德懒得反对杜尔米对于他那些魔法师同僚的偏见，因为大伙儿都这么想，即便是魔法师也是这么想的。
&esp;&esp;为了得到神秘学知识，魔法师们情愿献出自己的灵魂。
&esp;&esp;同样地，正如杜尔米所说，【记录者】想要洗心革面……真的假的？真能相信他们的话吗？
&esp;&esp;海沃德便说：“是因为，旧的治世将要结束、新的治世将要降临了。在记录者们看来，【白日梦】先生毫无疑问会成为新时代的重要组成部分，甚至有可能是【白日梦】先生亲手带来了新的时代。”
&esp;&esp;“啊？”杜尔米震惊地指了指自己，“我带来的？”
&esp;&esp;海沃德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他继续说：“因此，如何在新的治世获得一席之地，或者说，如何保证自己的往日不被新的治世抹消？这些问题，恐怕只有一位巨面者能成为他们仰仗的对象。
&esp;&esp;杜尔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但还是感到些许困惑。
&esp;&esp;在他的眼中，他倒是可以确保领民们不会在新的治世消失，并且还能知晓旧的治世发生过什么。只不过，他总不可能将所有记录者都当做是自己的领民吧？
&esp;&esp;因此，他可以理解【记录者】的心态，却不能理解【记录者】的选择。非要说的话，提前下注谁会成为新的治世者，这才更符合【记录者】一贯以来的作风吧。
&esp;&esp;海沃德盯着杜尔米看了片刻，突然语气古怪地说：“容我多问一句，你是不是还不知道治世变更的前提条件，或者说，如何才能变更一个治世——您知道吗？”
&esp;&esp;杜尔米大概是想了那么三秒钟吧，然后他空空如也的大脑给出了一个非常合理的答案。
&esp;&esp;于是他理直气壮地说：“我不知道。”
&esp;&esp;“……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知道！”海沃德暴躁地说，“就没有任何一个人，微面者或者巨面者，想起来这件事情，并且给你那空空荡荡的大脑里塞进去这样一条简单甚至乏味的小知识吗？没有任何一个人！”
&esp;&esp;杜尔米乖乖巧巧地坐着，并且发觉脑子先生的重点已经从“杜尔米怎么能这么无知？”变成了“就没人教教杜尔米吗！”——毫无疑问，他不能在这个时候打扰脑子先生。
&esp;&esp;为此，等到海沃德冷静下来之后，杜尔米就立刻殷勤地说：“哎呀，脑子先生，我正等着您的神秘学小课堂开课呢！您快说说，要如何改换一个治世？”
&esp;&esp;海沃德：“……”
&esp;&esp;上次在黄金黎明协会那里，台下无数双眼睛盯着他，而海沃德·诺伊斯假扮成会长，口若悬河、滔滔不绝。事后，他心里也是既震惊又庆幸，也有一丝轻微的骄傲。
&esp;&esp;他知道，往后的神秘侧，许多人都会将他这一次的宣讲当做是金科玉律。他的话语将永远流传在神秘侧，成为神秘学的基础知识。
&esp;&esp;然而现在，面对杜尔米期待的眼神、面对又一场神秘学的科普小讲堂、面对一名巨面者的真心求教……
&esp;&esp;他真是一点儿也骄傲不起来。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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