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他向太子殿下和柳尚书问安。
&esp;&esp;叶勉回京的前一天,请了楼家人进府叙话。
&esp;&esp;楼家兄弟一直在等他召见,得了信,立马带着早准备好的几车年礼,来长公主府拜年。
&esp;&esp;两人再不敢像京城初见那般假模假式,叶勉一踏入待客花厅,他们便肃然起身,端端正正地揖了下去。
&esp;&esp;叶勉对他们依旧十分和善,请他们坐下喝过茶,便将东宫需要他们办的事,娓娓与他们道来。
&esp;&esp;棉政一案,牵连极广,困难重重,真要落地施行,实非易事。此案由东宫牵头,遇着大难关口,自然得由他们率先拿出方略。
&esp;&esp;那些丝和麻的利益行当,自打听说朝廷要兴棉政,就极尽阻挠,前些日子,竟煽动地方丝麻织户闹事,生怕棉政真动了他们的饭碗。
&esp;&esp;江南丝户、麻户众多,朝廷若以强令手段强推,反而易生反弹可若由本地豪商从中周旋,借商治商,以利诱之,局面便大为不同。
&esp;&esp;楼家兄弟细细记下叶勉对他们的分派,再三顿首,定当尽心竭力,不辱东宫之命。
&esp;&esp;正月初十,年味还未散尽,长公主府门前,荣南亲王回京的仪仗已整装待发。
&esp;&esp;叶勉和庄珝重新给长公主和驸马叩了头,长公主红着眼圈儿,一路将两个儿子送去码头。
&esp;&esp;陆离峥也从衙门告了假,送他们登船。
&esp;&esp;“这两匣点心是我娘和我嫂子亲手做的,里头有你爱吃的如意芝麻糕。”
&esp;&esp;陆离峥跟上船,手上拎着三个大食盒,都是给叶勉路上打牙祭的吃食,“这盒子里是糖渍梅子,要是船行久了头晕,嘴里含上一颗能好上不少。”
&esp;&esp;叶勉忙不迭地嘱咐陆离峥替自己向陆夫人和陆少奶奶道谢。
&esp;&esp;船开前,叶勉张开双臂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又拍了拍他的后背,“日后多给我写信,我后头若再来江南,还来找你玩。”
&esp;&esp;陆离峥又哭了一鼻子,才红着眼睛下船。
&esp;&esp;正月里,靠近京城的运河段依旧冰封,队伍绕道陆路,等到了京城,已是二月中旬光景。
&esp;&esp;仪仗停在长公主府恰是卯初时分,晨光未亮,东宫的两个小内官,黑白无常似的在大门前守了好几日,就等着抓叶勉去上班。
&esp;&esp;庄珝掀开车帘就骂,“你们东宫的属官都死光了?”
&esp;&esp;叶勉忙去捂庄珝的嘴,算了算了,都是牛马,难为人家干什么?
&esp;&esp;庄珝与他正情热,只觉朝夕相伴仍嫌不足,正是离不开他的时候,恨不得随叶勉一起进东宫,陪他当值。
&esp;&esp;叶勉好一番温言软语,才将人哄住。他要是天天把男朋友带去单位上班,非得让满朝文武给笑话死不可。
&esp;&esp;叶勉回府梳洗了一番,换上官服,临出门前噘着嘴在庄珝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等我下班回家~”
&esp;&esp;东宫。
&esp;&esp;同僚们见叶勉推门进来,都高兴地围拢过来,热络地问他在金陵过年的光景。
&esp;&esp;叶勉一边笑着回应,一边把从金陵带回来的点心土产分给他们。
&esp;&esp;“殿下在哪儿?我去给他请个安去。”
&esp;&esp;柳京轩嚼着桂花酥糖,含糊道:“在昭明殿上朝呢,贺舍人和邶舍人他们都在那头儿侯着。”
&esp;&esp;叶勉大惊,“殿下都能侍朝了?”
&esp;&esp;白谨笑道:“年后衙门一开印,圣上便下了旨,命咱们殿下侍朝观政。”
&esp;&esp;叶勉听罢心里也高兴,皇帝允太子侍朝,明面上是历练,暗则却是替储君撑腰立威,敲打容王一派的意图,这是已经摆在了明面上。
&esp;&esp;看来他离开这段时日,京里发生了不少事。
&esp;&esp;叶勉和同僚们寒暄了几句,便匆匆赶往昭明殿。
&esp;&esp;昭明殿作为朝殿,结构十分简单,南面大殿为正殿,后面则是供皇帝上下朝,更衣休息的便殿。
&esp;&esp;叶勉给监门卫的当值武官验了牌子,又仔细搜过身,从北门进入便殿。
&esp;&esp;便殿内人不少,却静得落针可闻。
&esp;&esp;两排御前侍卫手扶刀柄,纹丝不动。乾元宫的大太监和宫女们端着茶盏、布巾、拂尘,侍立于南北两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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