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归南:“中医的狂症有三种情况,第一种是肝火挟痰,临床可见舌苔黄腻,脉弦大而滑数。表现为急躁多怒,叫骂不休,神志逆乱,语无伦次,这种当以清肝泻火,宁心涤痰为主,可选用生铁落饮或龙胆泻肝汤;第二种是痰火扰心,这种狂症的特色是起病急而骤,狂躁刚暴,面红目赤,舌苔厚脉像数。治疗以镇心涤痰,泻火攻下为要。可选用礞石滚痰丸、大承气汤或当归龙荟丸;第三种是火盛伤阴,一般舌苔质红,脉像细数。这种一般是狂病日久,时而反复,形体消瘦,唇干舌躁。治的话应该滋阴降火,安神定志。用大补阴丸或二阴煎合定志丸较为对症。”
&esp;&esp;老人家问严秉宽:“晓峰用的哪种中药?”
&esp;&esp;严秉宽:“当年在中医院,一开始用的龙胆泻肝汤,后来用过大承气汤最后开的是补阴丸。”
&esp;&esp;老人家看向归南:“你刚说的三类药都用过,那么晓峰的病属于哪种?”
&esp;&esp;归南:“我刚才是说在中医里狂症有三种情况,并不是只要狂症就必须属于其中一种,中医讲究辨证施治,治疗用药需要根据病人身体情况跟病情发展,如果病人身体虚弱,便不可用峻下猛烈之剂,若有其他病症,譬如糖尿高血压等,就需要根据病人情况斟酌下药。”
&esp;&esp;老人点点头:“嗯,说的很明白。”
&esp;&esp;正说着从楼上下来个护士道:“晓峰快醒了。”
&esp;&esp;老人:“秉宽你带南大夫上去看看晓峰吧。”
&esp;&esp;严秉宽点头:“师妹跟我来。”
&esp;&esp;进到二楼房间,病人没醒,护士道:“用了安定剂,大概十分钟后醒过来。”
&esp;&esp;归南点点头,打量病床上的晓峰,按病历上应该19岁了,但看上去跟十四五的少年差不多,很瘦,很弱,很苍白,闭着眼躺在床上,扁扁瘦瘦的一条,头上戴着毛线帽,帽子边儿能看见青青的头皮,大概要做脑电图,所以不能留头发。
&esp;&esp;眉眼很清秀,但跟严师兄长得不像,这个少年真是严师兄的侄子吗?正想着,少年身子忽然抽搐一下醒了,虽然醒了但目光却是空的没有焦距。
&esp;&esp;严秉宽道:“晓峰,让这个姐姐给你号号脉好不好。”虽是问话,但少年并没答应,目光依旧空洞,这是安定剂的原因,即便醒过来药性也还在持续发挥作用。
&esp;&esp;归南过去号脉,少年的手腕比自己的都细,整个人瘦的就剩下了一把骨头,愈发显得两只眼大的吓人,归南一边号脉一边儿仔细观察少年的神色,少年虽然目光呆滞却并非毫无所觉,护士拉窗帘的时候,少年目光有明显的变化,但并不认人。
&esp;&esp;归南号过脉,护士非常熟练的挂上了输液瓶,归南扫了一眼应该是营养剂。
&esp;&esp;从病人的房间出来,严秉宽低声道:“昨天白天晓峰忽然发病,父亲就让我给你打电话。”
&esp;&esp;归南很是意外,竟然不是严师兄叫自己过来吗,仿佛知道她想什么,严秉宽道:“虽然我亲眼见识过你的医术,但因父亲比较相信西医,加之当年出了事故,我还在犹豫跟不跟父亲举荐你,没想到父亲竟然早就认识你了,你什么时候认识父亲的?怎么没跟我提过?”
&esp;&esp;这话说的,要不是在这里看见严师兄,谁知道他是大领导的儿子啊,不过,作为大领导的儿子,严师兄好像过于年轻了,毕竟病着的孙子都19了,没道理儿子才三十出头吧,难道是老来得子?
&esp;&esp;严秉宽在归南眼前挥了挥手:“发什么愣啊,我问你话呢,什么时候认识我父亲的?”
&esp;&esp;归南:“就是暑假的时候……”归南大略把大领导中了蛇毒去桑园村打针顺道住了两天的事儿说了一遍。
&esp;&esp;严秉宽点头:“原来是暑假的时候,多亏遇上你,不然我父亲可就危险了。”
&esp;&esp;归南:“其实抗蛇毒血清哪儿都有。”大领导出行,身边怎么可能只有一个杨得胜,山下肯定有众多随行人员,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尤其那座山是当年的抗日根据地,谁不知道有毒蛇出没,如果因为没预备抗蛇毒血清致使领导有什么闪失,可是严重失职。
&esp;&esp;严秉宽:“我说怎么父亲忽然让我给你打电话呢,原来你们还有这段渊源。”说着顿了顿道:“晓峰病了多年,全国的专家大夫几乎都看过,也没治好,所以,你不用有太大压力。”
&esp;&esp;归南:“有没有办法找到当年谢院长的行针记录?”
&esp;&esp;严秉宽:“这个,我试试,但已经过去五年了,不一定能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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