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妙。
但也不过愣了一瞬,便伸手想从他手中接过篮子,笑着道:“给我吧,我拿着。”
崔彧手臂微微一避,“我拿着便是。”
沈雁水见了,顿时又笑了起来,一把抱住他的手臂,也不顾这是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
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瞧见两人这般亲密,虽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可那手挽着手,眉眼含笑的模样,一看便是新婚小夫妻才有的黏糊劲儿。
有人多看了两眼,也有人笑着摇摇头,倒也没人说什么。
沈雁水眉眼弯弯满脸的笑意,神态自若的很,只是不小心眼尾余光却是看见太子的耳根子红了。
沈雁水顿时一脸惊讶,没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垂,软软的,还有点烫,顿时便抿唇笑了起来,凑近了低声笑着说:“彧哥哥还害羞呀?”
崔彧轻咳了一声,没看她,目光落在前方,声音微微有些不自然:“前面有一家糕点铺子,你不是要买桂花糖和藕粉吗?”
沈雁水看着他这副模样,也没再在大庭广众之下逗他,“嗯,进去瞧瞧。”
两人进了杂货铺,买了桂花糖和藕粉,这才不紧不慢地往回走。
走了没一会儿,忽听前方一阵骚动。
街边围了一圈人,吵吵嚷嚷的,沈雁水踮脚望了一眼,便看见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被两个泼皮拽着衣领,背篓里的草药撒了一地。
“小杂种,走路不长眼?撞了爷不说,还想跑?”
少年咬着牙,“我、我没撞你!明明是你故意撞得我!”
“哟,嘴还挺硬。”那泼皮抬手就扇下去!
旁边一个卖炊饼的大婶摇头叹道:“作孽哦,那孩子是养济院出来的,身上能有几个钱?这个张三也真是越发不成样子了。”
沈雁水听着,刚蹙了蹙眉。
那少年被打了一巴掌,衣襟被攥着,却猛地一挣,狠狠朝那个叫张三的泼皮撞过去,扑上去就咬住了他的耳朵,死命地撕扯。
鲜血顿时顺着少年的嘴角淌下来,张三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小杂种!松嘴!给老子松嘴!”
周围方才还在旁观、偶尔劝两句的人顿时坐不住了。
“哎哟,这可真是赶紧松嘴!松嘴!”
“小小年纪,怎么下得去这么狠的嘴!”
方才还同情少年的人,这会又纷纷责怪起来,说他下手太狠、不知轻重。
沈雁水眉心越皱越紧,便见人群中冲出几个男人,七手八脚地把那少年从张三身上掀翻在地,少年爬起来,满嘴是血,眼睛却亮得吓人。
那几个男人也没多管,毕竟这张三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把人撕扯开了说了几句,便就回去了。
有相熟的人把躺在地上哭嚎的张三给送去了医馆。
周围看热闹的人便也都散了,只是走之前还看着那少年嘴上嘀嘀咕咕的。
沈雁水收回视线,蹲下身,帮那少年把散落一地的草药捡起来。
少年正低头自己捡着,满嘴是血,衣袖上也沾了血迹。他看见伸过来的手,抬起眼皮看了沈雁水一眼,突然愣了一下。
沈雁水把捡好的草药递过去:“给。”
少年顿了顿,接过草药,用衣袖抹了一把嘴上的血,声音有些哑:“多谢。”
崔彧看着他,忽的道:“你是养济院出来的?”
少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沈雁水一眼,这才说话:“是。”
崔彧唤了人来,将手中的菜篮子和鱼都递给了方正麟。
方正麟连忙小心翼翼地接过,这可都是沈良娣和太子殿下亲自选的,等会儿殿下还得亲自下厨呢,可不得仔细着些。
崔彧看着那少年,拿出了二两银子递给了他,开口道:“带我们去养济院看看。”
沈雁水闻言,有些诧异地看向他。
崔彧伸手握住她的手,“养济院乃是朝廷拨款,抚恤孤寡废疾之处,既然遇见了,便去瞧瞧。”
少年看了他们一眼,犹豫了一瞬,抬手接过了那银子,点头道:“好。”转身便往前带路。
路上,沈雁水看着少年瘦削的背影,开口问:“你叫什么名字?”
“小山。”
“小山,你手里的草药是自己去城外采的?”
小山点了点头。
“拿来卖给药铺?”
“嗯。”
一路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走了将近半个时辰,几人的速度不快不慢,这才到了养济院。
养济院在城东北一片不算太偏的巷子里,离闹市有一段距离,但也不至于偏僻难寻,周围住的多是寻常百姓,低矮的房屋密密麻麻挤在一起,巷子窄窄的,地上铺着旧石板,缝隙里长着青苔。
院门是一扇褪了色的木门,门楣上的漆皮剥落了大半,但门板擦得还算干净,围墙是青砖砌的,有些年头了,墙头上长了几丛野草,但整体瞧着并不脏乱,虽有些陈旧,倒也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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